2006-11-25
一直说要来经历一次改变,却迟迟找不到机会
告诉自己不要在自我掩埋,要自信的敢于表现自我
于是终于让我等来了机会,但是为了获得远非意识形态上的转变
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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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篇励志文章里说:“每天做一件你不敢做的事情。”
希望现在还不晚






Tag: 报道
2006-11-18
时间越来越紧了,紧的我喘不过气,下个星期的时间,就要完成所有的材料,所有真实或者不真实的信息
我突然觉得,如果有那么一天,大脑里所有的念头都被清空,前方和后方所有的遗憾和顾虑,都能够暂时被忘却
那种卸下责任的感觉,一定会让人上瘾,欲罢不能
无论如何,总还是要继续活着

我用全部的勇气去相信它的可能
只希望,它有实现的一天
(好短好短啊……汗颜……)
Tag: 心情
2006-11-12
成绩终于出来了,托福627,sat1980,中不溜秋,所以文书准备的压力就更大了。当初心里没底一直不敢准备,现在却又发现时间紧张,我似乎总喜欢和时间赛跑,把自己往绝境里面推,难道是受迫害妄想症的附加症状么……中介公司说我的成绩,也许只有报美国60-70名的学校会比较保险,顿时让人锐气全无。主要还是自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奖项。尽管自己一直都觉得自己并非没有能力去拿到那样的证明,可是没有这种外界的认可也让人对自信产生怀疑。我也许就是这么缺乏行动力吧,又有些愤世嫉俗,所以不管什么比赛一律出工不出力,评选组织干部也一律只求做事不求进取。可能真是庄子的哲学真地影响到了我,叫人内敛不露锋芒,却和带有西方色彩的人生观不配套啊,毕竟我的确是“为国为民,甘拔一毛”的人。人生观和性格的不配套也许就是一切的元凶,可是要改变谈何容易呢?
可我还是要去拼一拼的,我不是满足于现状的人。我曾经说现实是用来面对的,现在我认为现实是用来被改写的。保持良好的心态,健康的心理,为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努力过得开心快乐一些,并且保持自信,即使它是盲目的。
一切都会有结果,我无法坦然地说过程重于结果,但我相信不管发生什么,前方都还有希望。我是决不服输的人,1%和0%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有,一个是无。
(适应要求写一篇平和易懂,大众化的文章,结果发现都有点力不从心,总之大家随便看看吧。至于那些喜欢深沉风格的过路人,您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Tag: 心情
2006-10-22
写好的日记本留在了学校,我于是又要开始直接在电脑上创作了
我一直都以为自己已经大彻大悟,在数个春秋之前的深夜里
我以为自己已经抛弃了平庸和自私,个人对幸福的可笑追求,以及对爱情的向往
我以为自己已经让世界的责任降临于自己的肩膀,我以为得到历史的全部认可将成为我唯一的人生追求
……无稽之谈
人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裂缝
一边是我的渴望认可
一边是我的特立独行
我拉不拢这距离
却不像向任何一方靠近
生活是选择的集合
可我不求幸福
我求得是什么?
认可么?
自欺欺人
谎言和借口是人类社会的主旋律
我也无法逃脱
解脱
是欺骗还是救赎?
我什么都不是
不是什么的什么
也不是谁的谁
世界依然还是世界
我却早已不是我自己
生命还有出路么?
我们辗转徘徊
我们拭目以待




2006-10-07
2006年10月14号
上午7:45
香港沙田国际学校
SAT-I考试
这个日子总算要到了。
12号晚,即将独自做火车与深圳的母亲的回合,过关,睡个好觉。
13号,经理一早的审判,用一直延续到14号的游玩来忘却。
14号,火车回家,整理行装,若无其事的回到校园。
整理书桌成了旅程开始前最虔诚的工作
一如神圣的仪式一样,需要耗费全部的精力来运做
我看着蹂躏不堪的官方指南和单词本,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如果这又是一个轮回的话,那么就像失败的中考一样,我又陷入了考前抑郁症,我相信我是可以克服的,只是实际效果并没有那么明显。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是不希望还有那么一次机会,让我在干枯的眼神下后悔自己的懒惰,我只是希望哪怕一次,自己的努力能够换回成果,自己的成绩能够离目标稍微靠近一步。
又在悲观了……这是我扯不开的心结,也许突破了这层障碍才可能破茧重生。我一直在等待某中契机,一个暗示,一句话,一个正确的人在我面前打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可是最后都只有我一个人,一个人站在这里,聆听一个世界的繁华与冷落。
稻问我:“不会很累么?”,继夜姬之后,参与了我人生观的重建工程。那也是我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
一个声音在虚无背后响起:“我只是想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承认,让我知道自己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价值,这也有错么?”
沉默
我说道:“错了,错在这要求太刻意,太纯粹了。”
这是我的世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我,我要创造属于我的世界,我的世界才会毫无保留的承认我。
玩笑
“你究竟是谁?又要去做些什么?”
多余,这些都是道路上自己解释的内容。用心去爱每一份感情,用心去回报每一份给予。
“Amabat,amare timebat(Latin:他爱,却害怕去爱)”
那就让我去战胜这股恐惧
“你会放弃的,这是你的轮回。”
那我们走着瞧。

旅行开启
冒险者要上路了









Tag: 心情
2006-10-01

下笔之前,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不可再自怨自艾。”

于事无补。

欣喜的是查分的任务被母亲交由一位身在美国的朋友代劳,我得以意外地获得一种逃避的缓冲,不用亲身经历那动人的一刹那,算是上帝给与异教徒的额外关怀。

627,一个中不溜秋的分数,不足以狂呼,也不足以引起悲哀。获悉结果的一刻,仿佛聆听梦中的声音,轻柔,没有丝毫震慑人心的力量。空虚弥漫在空洞的脑海,这里没有光,只有静默额达思考,静谧的想象,以及寂寥的未来。

母亲感到高兴,赞叹我出奇的成绩,只因为她的心理底线是550,是我所勾勒出的丑陋土丘下的一粒不起眼的鹅卵石。她对我一贯的轻视是我隐藏的人格,会不经意在每一个逼临成功的节点发动袭击,猛烈而彻底,导致亘古不变的半途而废。

他们,我所能面对的每一个人,一切的评价都在我透明的城堡里投下了自己的影子。我害怕与他们交谈,害怕之后出现的任何评价会与我在梦中臆断无数次的残像取得各种侧面的共鸣。亲眼目睹,努力与梦想之间虚幻之桥的坍塌,这种存在的湮灭并不仅仅是一种象征,也不仅仅是一个童话。也许这是一个巧合,也许它不是,区别取决于看待的心情,以及被看待物质的重量。打击是陈酿的酒,伺伏一夜后辗转到来。久违气息的笼罩,情绪不负责任的失控。一切都在寻找绝堤的突破口。他们同时秉承了低调的作风,不动声色,不露锋芒。

终点在等待忧伤,它却绕道而行,迈向了永恒。

一路上,无辉,无声

唯有暗漠。

Tag: 心情
2006-09-30
Never say love in a lovely word
for love is such a blade of leaf
that only a slightest flick of your tongue
would flow and drive it cleave

Never say love in a soft sight
for love is such a wood of dry
that only a simplest glimpse of your eyes
would light and burn it a fire

Never say love in a lasting favor
for love is such a haunting looming
that only a smallest step forward
would destroy the paradise it conjured

Never say love in any perceivable method
for love itself is unperceivable
that is more than human can hold
and so
can never touch this world
2006-09-02

镜子是幸福的孩子,可以随学校的合唱团去欧洲旅行
幸好她有带照相机,所以……也算是一饱眼福啦
我收集起来选出了20张比较优秀的,做成了一套壁纸集,由于空间的限制,分成4个包(每包5张,全部1024x768)奉献给大家啦:(因为空间原因请大家将新开页面的地址复制到下载软件中即可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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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下载:『ES-a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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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下载:『ES-b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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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下载:『ES-c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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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下载:『ES-d包

 

 

或者大家也可以到我的个人主页上来下载:『点击进入Lukewarm』(因为网页架构原因,大家点击=>Downs=>壁纸=>欧罗巴交响曲,即可找到目标,下载方式如上,谢谢赏光~)

 

2006-09-01
总是不太愿意去感叹轮回的蜃现,说些类似“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刀了”之类的词调,好像自己化身成为了齐天大圣,被如来佛祖压在了那五指山之下五百年,刚刚才脱身。
然则感叹本身却如此具有吸引力,仿佛是一个虔诚而严格首饰的宗教仪式,只有秉承着圣洁朝拜的心灵历练一番,才能彻底获得新生。
于是重复造就了习惯,虚荣让我自比于定期进行灵魂清洗的托尔斯泰,浪漫,清晰,以及不折不扣的乌托邦。
那句“打开那扇门”的心灵呓语已经离我远去了,我却始终像邪教的低级门徒一样,偏执的相信着这一种迷信的自我感觉。那显然是一扇抽象的门,是一道坎,一条河,是超越音速之前的气墙,是通往光明的一条黑暗大道。偏执来自于懒惰,我又像是侥幸的奴隶,被动的等待一场革命的到来。
一个假期以来所聚集的言语,如往常一样,来到嘴边又被吞了回去。我永远都只擅长与自己交流,与自己争论,自我解嘲,自娱自乐。忘记了是谁所说:“如果有办法把我脑中所想的全部都写出来,那一定是本跨越历史的鸿篇居住。”,幸有智士为知己,可以自安。
关于此版的背景,是镜子妹妹随合唱团去欧洲交流,在梵蒂冈照下的美景,在下只是厚颜无耻的借来后期加工了一番,个人感觉良好,于是又亮出来献丑了。本来做了套20张的“欧罗巴交响曲”的壁纸集,却迟迟苦于无处上传,无法与大家分享,亦失去了享受责难的机会,甚是可惜。
我从来都不缺少黑色幽默,就像他们说得那样,当初那么信誓旦旦的声称自己注定的离别,自己抵制而换取而来的美好。可是最后注定的离别被掉转了方向,人已先我而去,留下风中的一排西沙,像是我心中的伤口。我已笑不出生,呼吸无法正常的运作,可是这不是后悔,也不是失落。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一个自己,虚伪的崇高和伟大,在庞然的纯洁简单之下竟显得如此的渺小。
小稻说我不像17岁的孩子,有些沉重和迷茫,可是17岁的孩子又该是如何呢?我只不过是和大家的方向不同罢了……
我还是我,一个拥有记忆,不断改变的而又终有一死的"mort"
这总比虚幻的文字来的真实吧?

扯太远了。门已经开启了,我不知道是否等待队伍是否已经拉长,我也不知道大门的背后是什么方向。
熵,沉默,一如既往。
2006-08-16

前序: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新华书店来学校做促销活动,手头不禁的我索性买来了两本书:荷马出版设的《灿烂的星空》和《无所不在的力》,而那便是我对物理热爱的伊始。说起来老外也算是启蒙教育的高手,两本全漫画展示的科普书籍,活生生的让一个只是从小学自然课堂上接触过滑轮和杠杆的懵懂少年陷入了神奇的物理世界之中。前者也许只能算得上是天体力学基本背景的补充材料,而后者却可算得上是动力学理论的全面启蒙教材。也就是在那样的小学六年级里,我知道了牛顿三大定律,能量守恒定律,热力学第二定律和永动机猜想,弹力,摩擦力,甚至角动量守恒……虽然涉及层面甚浅,却足以给我的物理世界构建出一个简单而持久的框架。

随后初三那年跟风买来了霍金的《时间简史》和《果壳中的宇宙》的精装版,并且在初步的略读之后把几乎半个初三毕业后的暑假抛洒在了精读的时光中。结果就好像托尔斯泰习惯性的灵魂清洗一样,我的整个世界观和物理思想体系都在那个神秘的夏天重新升华了。量子理论和天文物理的精妙和高深,让我第一次见识到物理学的魅力,从此再也无法自拔。

然而人性是懒惰的,也是贪婪的,对于艺术的奢望,以及对于电脑的迷恋都没能让我真正立志成为一名物理学家,这份热爱也始终停留在一份简单仰慕的层面之上,进退维谷。

可是这并不阻止我偶尔也心血来潮的去研究一些有趣的物理现象和物理理论,退一步说,也算是对我所同样热爱的哲学和文学的一种原料和世界观上的补充。好吧,我放弃了……发泄完毕,让我们进入正文吧。

正文:

        首先引用一段科学小说――by 王晋康

>“你甭指望说服我,我是绝不会相信的。”吉猫说。

大象正在操纵手里的遥控器,讥讽地说:“你真是把头埋在沙里的死硬的驼鸟,亲眼看见也不信?”

“不信。不管怎么说,时间机器――它违反人类最基本的逻辑规则。”

他们正坐在大象的时间机器里,它外表像一辆微型汽车,有驾驶窗、车轮、车厢和车门,有方向盘,但外形怪头怪脑。车厢外这会儿是绿透的光雾,是超强磁场形成的。大象扭动遥控器上一个小转盘,光雾逐渐消失,外界逐渐显现――仍是他们出发时的环境,是在大象的超物理实验室里,铁门紧闭,屋里空无一人。时间汽车穿行22年的时空距离后又落在21世纪的坚实土地上。

嘴巴死硬的吉猫这会儿正暗暗掐大腿、咬舌尖,以确认自己不是在梦里。刚才,大象――他30年的铁哥儿们,中科院超物理研究所所长――确实带他回到过去,回到22年前,看着8岁的吉猫和大象从南阳市实验小学的大门口出来,破书包斜挂在肩上,边走路边踢着石子。他们是坐在时间车里看这一幕的,密封的门窗隔断了外边的声音,就像一场不太真实的无声影片从眼前流过去。不过,那两人是8岁的吉猫和大象――这一点无可怀疑。谁能不认得自己呢,尽管有22年的时间间隔。再说,那时大象还非要拉他下车,与22年前的自己交谈几句呢。但吉猫抵死不下车,因为,与自我劈头相遇,这事儿太怪诞,透着邪气――

“我承认刚才看过的一幕很真实,但我就是不信!仍是那个人人皆知的悖论:假如我遇见22年前的我,我杀死他,就不会有以后的我,就不会有一个‘我’回到过去杀死自己……这是一个连绵不断、无头无尾的怪圈。相信时间旅行的存在,就要否定人类最基本的逻辑规则。”

大象讥讽地说:“病态是不是?你干嘛非要杀死自己,自虐狂呀。”

“我干嘛要杀死自己?我活得满滋润的。我只是用‘极端归谬法’证明你的错误。你听我从头说吧,第一,你认为你的时间机器能回到过去……”

“已经回去了嘛,你又不眼瞎。”

“好,我暂且先承认这一点。第二,你认为时间旅行者可以把他的行为加入到‘过去’,对过去施加某种影响,对不对?”

“对。”

“那么第三,你认为时间旅行者的行为可以影响到今天的真实历史,是不是?”

大象稍微踌躇一下:“轻微的变化――可能的,但不会有本质的变化。既然历史发展到目前的状态,就证明它是无数历史可能性中几率最大的,所以,一两个时间旅行者――只要他不是超人――最多只能把历史稍微晃荡一下,等它稳定下来,就又回到原状。”

“强词夺理!牵强附会!破绽百出!”吉猫喊道,“凭这么一个不能自圆其说的理论能说服谁?连你自己也说服不了!”

大象一下子冷了脸:“听着,你这个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要在我面前侈谈什么逻辑规则。当事实和逻辑冲突时,是事实重要还是逻辑重要?逻辑从来不是无懈可击的,逻辑中一直存在着无法自洽的自指悖论。即使最严密的逻辑体系――数学――也存在着逻辑漏洞,不得不依靠若干条不能证明的公理来盖住地基上的裂缝。量子力学中,分别通过双缝的光子能预知其它光子的行为,这也是违反逻辑的,丹麦科学大师波尔曾绞尽脑汁,才给出极为勉强的哥本哈根解释……上大学时你该学过罗素悖论、哥德尔不完备定理和光子佯谬的,怎么,全忘了?”

吉猫心虚地低下头――没错,这些知识差不多已经就饭吃了。但他仍犟着脖子说:“这些都不能和时间旅行的自杀悖论相比,它违反的是最直观最清晰的生活常识……”

“那只是因为,你为你的推理限定了一个封闭的边界,就像克里斯蒂、柯南道尔和阿西莫夫的推理小说,只能看着玩儿,不能当真。实际上,真实生活的边界是开放的,常常有你预想不到的因素作用于历史进程,使那些令人困惑的逻辑矛盾得到化解。这可以算作时间旅行中的哥本哈根解释。”他不耐烦地说,“算啦,下车吧,我已经懒得说服你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宝货,你已乘坐时间机器回到过去,愣是闭着眼不承认它。走吧,下车吧。”

吉猫赖在车上不挪窝:“走?没这么便当。你已经搅乱我的思维,你就有义务再把它理清。”他认真考虑一会儿,断然说:“听着,我要和你打赌。”

“什么赌?”

“你把时间机器借给我,我单独回到过去,去制造几起悖论;然后回到现在,看你能不能找到什么哥本哈根解释。”

大象略微沉吟:“可以,赌什么?”他掏出一张信用卡,“这里有3000元,刚打上的上月工资。”

吉猫摇着手指:“NO,NO。赌注太小了。我想――谁输了就光膀子跑到市中心大街上喊上三遍:我是疯子,我是疯子,我是哥本哈根疯子!”

大象嘴角上扯出一丝笑意:“行啊,当然行啊,这个赌注倒是满别致的。可是你对自己的获胜就这么有把握?”

“当然,我相信逻辑之舰无往而不胜。”

“最好想一想失败吧,你可是要兑现的。”

“我认了!”吉猫说,又皮笑肉不笑地说,“可是大象,我的哥儿们,万一我对过去的干扰影响你的现在,甚至否定了你的存在,那该怎么办呢。我的良心要终生不安呀。我今天把话说到前头,如果害怕――你就提前认输吧。”

大象干脆地说:“我不怕。我目前的存在就是几率最大的历史,不是一两只蚍蜉所能撼动的。你尽管去用力晃吧。”他教会吉猫使用时间车,便闪到一边。

时间车里,吉猫设定了时间:22年前。地点:还是那个实验小学的门口。他拨动小转盘,立时,浓浓的光雾笼罩了时间车。等光雾逐渐消散,他看见自己已经飞出铁门紧锁的实验室,停在实验小学门口。周围的人奇怪地注视这辆怪头怪脑的汽车,在他们印象中,这辆车似乎是凭空出现的。

确实是22年前的实验小学,大门没有翻修,铁门上锈迹斑斑,横额上的校名扭歪着。吉猫已在心里认定时间机器是真的,想想吧,刚才还在门户紧锁的2010年的实验室里呢,这种乾坤大挪移的功夫可玩不得虚假。当然自己不会赌输,他相信,用这台时间机器肯定能干出几件逻辑上讲不通的怪事。到时候――且看大象给出什么样的哥本哈根解释吧。

已经到了放学时刻,他盯着学校的放学队伍,准备施行他的计划。计划很简单,也绝不残忍。他当然不会杀死大象去制造死亡悖论,他想把8岁的大象从1988年带走,直接带到2010年,与30岁的大象会面。可是,如果8岁以后的大象在历史上没存在过,他怎么可能长成30岁呢?

大象随着路队出来了,吉猫驾着时间车悄悄跟在后边。他知道大象在第一个路口就会离队,在那儿等着吉猫,两人再搭伴回去,6年的小学生活中他们一直这样。大象果然在第一个路口停下,立在梧桐树下,用假想的猎枪瞄着树上的麻雀,嘴里怦怦地放着枪。吉猫把汽车靠过去,小心地喊:“大象,过来。”

大象惊奇地走过来:“叔叔,是你叫我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吉猫莞尔一笑:好嘛,我成大象的叔叔啦。他说我当然知道,你是在等你的好朋友吉猫,对不?你们住家在前边街口的府衙大院里,对不对?那位大象忽然福至心灵地说:

“你是吉猫的叔叔吧,和他长得那么像。可是,我从来没有听说吉猫有叔叔呀。”

吉猫想,得,我又成自己的叔叔了。他说:“大象快上车,我要带你见一个人,一个与你关系最密切的人。”

“谁?”

“一见你就知道了。快点。”

“可是,我要在这儿等吉猫呢。”

“那有什么打紧,他等不到你会自己回家的。”

大象犹豫一会儿,终于受不住诱惑,上了汽车,小心地抚摸着小牛皮的座椅和闪着柔光的仪表,他从没坐过这种怪头怪脑的车呢。吉猫调好目的地和目的时间,绿色的浓雾刹时笼罩了时间车。少顷,光雾消散,他们已位于关锁重重的超物理实验室,大象(30岁的大象)仍在旁边站着。小大象奇怪地问:

“汽车怎么不走呢?”

“已经到了,在刚才的一瞬间,咱们已经走了22年的路。下车吧。”

他打开车门,车下的大象问:“旅行结束了?”

“对,我给你带来一个特殊的客人,喂,下车吧。”

8岁的大象已经注意到车外的环境巨变,迟迟疑疑下了车,他看见一位30岁左右的人立在车旁,眉眼似乎很亲切,就礼貌地打招呼:“叔叔你好。”

吉猫忍俊不禁大笑道:“叔叔!多奇怪的叔叔!再仔细看看他是谁?”

小大象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十分困惑。30岁的大象皱着眉头说:“吉猫,你真胡闹,把他带来干啥?”

“干哈?想听听你的哥本哈根解释。请注意,我于1988年10月17日把8岁的大象带到你这儿,那么,从此刻起他就不在真实世界里存在了。他的(你的)爹妈会为他的失踪焦急哭泣,悬赏追寻,也会随着时间的逝去把痛苦淡化。那么,‘你’又是从哪儿来的呢?你是凭空出现的吗?”

30岁的大象刻薄地说:“我原以为你会想出什么墨杜莎式的难题呢,看来真是高估你的智力了。我且问你,这个小孩――8岁的大象――你想如何处置?你打算把他养大吗?”

吉猫想想,只得摇摇头。的确,他打算在大象服输之后就把童年的大象再送回去,若把他放到21世纪养大――吉猫可没这个耐性,也无疑会产生种种冲突。大象说:“这不结了,只要你把他送回去――我的人生之路自然就接续起来。”

“可是这个大象有了一个新的经历!他在8岁时坐过时间机器,见到22年后的自己,你有这段经历吗?”

“我干嘛要让他有这段经历,把他送回到坐时间车之前不就行了?”

吉猫目瞪口呆。他没料到这一点,是啊,如果你承认时间机器,你就得承认人世间的逻辑规则已经变了,就不能按常规推理了。两人说话时,8岁的大象一直瞪大眼睛,轮番睃着两人,这时才兴奋地叫起来:

“原来你们不是叔叔,是22年后的我和吉猫!原来这辆车就是时间机器!哈哈,吉猫,”他对“叔叔吉猫”的恭敬一扫而光提名道姓地喊着,“我早说过时间机器是可以存在的,你偏不信,这回你认输吧。”

吉猫暗暗叫苦,是他把一个大象变成两个,二比一,他还能辩赢吗?小吉猫还在兴奋地嚷:

“这下我更有信心啦。我一定好好学习,好好钻研,30岁前把时间机器发明出来――我已经亲眼见了嘛。”

吉猫没好气地说:“行啦行啦,这个回合算我输,我现在就把大象送回去,送到他看见时间机器之前,把这段经历变成虚经历。”

8岁的大象还没过完瘾呢,缠磨着:“不要这么快就把我送走嘛,要不,把我送到过去看看?”

吉猫坏笑着:“行啊,把你送到你出生前,参加你爸妈的婚礼?”

小大象的眼睛亮了:“那敢情好!看看我爸妈那时认不认得自己的儿子。”

30岁的大象说:“别胡闹啦,走吧,送他回去吧。”

吉猫调好时间,把大象送回到他们见面前的时刻。小大象恋恋不舍地下了车,融入放学的队伍,他有了一个奇特的经历,但失去了“实经历”后,他的记忆会很快淡化、忘却,亲人们会把他的叙述看成小孩子的白日梦。吉猫目送他消失,心想下一步该怎么走?想起刚才说让大象参加他父母的婚礼,他忽然灵机一动。对,我要赶到那场婚礼之前,想办法推迟它。那时大象就要变啦。孩子是由父母一对精卵结合而成――但究竟是哪一对,却全凭天意。婚礼推迟后,他们的孩子就会变成另一个大象,没准还会变成一个姑娘呢。

这个主意是不是有点儿恶毒?他格格笑着,把时间调到31年前。

发廊的葛艳梅看见一辆怪头怪脑的汽车停在门口,一位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下车,看看发廊的名字,走进来。这是1979年,国内开汽车的有钱主儿还没有孵出来呢,所以葛小姐一眼就认定他是华侨富商。她很激动,甜甜地笑着迎上去:“先生你理发吗?”

吉猫瞅着她,没错,这就是未来的大象妈,虽说年轻得多,但眉眼间大差不离。他原想大象妈会认出自己的,毕竟有七八年他在柳家常来常往,葛阿姨对自己很熟的。但眼前这位葛小姐显然没有故人相逢的味道。他突然想通了,在心中骂自己是笨蛋。这时的葛艳梅可从没见过什么吉猫甚至大象,这俩哥儿们那时还在阴山背后转筋呢。他咳嗽一声说:

“葛阿……葛小姐,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葛艳梅立时两眼放光!这个华侨富商竟然认得自己!他来这儿有什么用意?这年头,又年轻又漂亮又有钱的华侨,可比白脖老鸹还难找哩。她媚笑着:

“对,我姓葛,先生认得我?”

“我认得。我知道你和柳建国先生下月就要结婚,是吗?”

葛艳梅的目光暗淡下来。是啊,两家商定一个月后办喜事,这会儿建国正和他老爹粉刷那间小屋呢。既然来客了解得这样详细,自己也不必有什么非份之想了。她懒懒地说:“先生你问这干啥,你也要参加婚礼吗?”

吉猫尴尬地说:“不,我参加你们的婚礼――不太合适。我只是想请你把婚礼推迟一下,推迟四个月……”

葛艳梅心中又燃起希望:“为什么要我推迟?”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低声说,“你有什么想法请爽快说吧。”

吉猫心里纳闷,这位未来的葛阿姨说话怎么腻声腻气的,过去没觉得啊。他笑嘻嘻地说:“原因我就不说啦。不过,如果你能满足我的要求,我会尽量做出补偿。”

他从口袋里掏出3000元钱,已兑换成零钞。他知道这对于1979年的人来说可是一笔巨款,而且依他的了解,葛阿姨并不是见钱不眼红的人。果然,她的眼睛睁大了:

“多少?3000元?我的妈呀,这是真钱吗?哪有100元一张的,是冥钞吧。”吉猫低头看看,果然夹有一张1999年版的红色百元币,忙收拾起来,尴尬地解释着,“当然是真的,不过银行还没正式发行呢,我给你换成10元币。”

葛艳梅没追究这点小差误,她把钱捧在手里,激动得几乎背过气。有这么多钱,让她推迟四个月婚礼算什么?四年都行!她兴高采烈地说:

“我当然答应!”她还没有放弃对来人的希望,“可是,你为什么要我推迟婚礼,告我实话嘛。”她娇声说。

吉猫含糊地说:“只是因为我和旁人的一个小赌赛。你就不要问了,把钱收好,我要走了。”

等葛艳梅锁好钞票追上来,那辆汽车已在绿光中消失。

吉猫在时间车里盘算着下一步。他要确认婚期真的推迟后再回去验证大象的变化。可是,在这里等四个月也够乏味的……忽然他连连摇头,再次骂自己笨蛋。虽然有了时间车,他一时还难以走出旧的思维模式――干嘛要等四个月?他可以马上进入四个月后嘛。

他立即调整时间,绿雾散去,他又出现在发廊前,不过已经是四个月后的发廊了。他想进去打探消息,忽然听到激烈的争吵声,是大象的爸爸――未来的爸爸柳建国:“好好的你为什么变卦?那个王八蛋小白脸究竟给你说了什么?”

吉猫忽然意识到,这个王八蛋小白脸恐怕指的是自己!无意中听到长辈的吵骂,又和自己有关,他觉得尴尬,想退回去,听见葛小姐(葛阿姨)尖声骂:

“放屁!不管小白脸小黑脸,咱收了人家的钱就得说话算数。过了这月20号才能结婚,一天也不能提前。你想想,2000元哩。”

吉猫想,3000元怎么变成2000元了?葛阿姨打了小埋伏。不过埋伏得不多,大节还是好的,再说,拿钱后这么守信,也很可贵。他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也不需要再听了,急匆匆回到时间车里。

他在出发的那一刻又返回到超物理实验室,大象仍立在那儿未动,讥讽地说:“又辛苦一趟,这次有啥收获?”

吉猫心中放松了,没错,听这鬼腔调就知道还是那个大象,没有变――模样没变,工作没变,更没变成女的。刚才跟葛阿姨捣鬼时他心里很矛盾的,一方面,作为大象的铁哥儿们,他当然不愿自己的干涉会伤害大象;另一方面,他又盼着自己的干涉能在大象身上留下什么印记,赢了这场赌赛。他围着大象转,摸他的后脑勺,揪鼻子,扯耳朵,折腾一遍后不得不做出结论:还是原来那个大象。他嘻皮笑脸地说:

“大象,现在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没有变。老实说吧,我这次用了一点小花招,让你妈把她的婚期推迟了四个月。所以,从理论上说,你已不是‘那对’精卵子所孵化的大象啦。”

大象迟疑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么说吧,原来的大象是1980年6月2号出生……”

“没错,我就是1980年6月2号出生呀。”

“可是你爸妈的婚期被我推迟了,是在你出生6个月前才结的婚!”

大象有点尴尬,但也没怎么当回事,没好气地说:“这点我早就知道了,还用你跑到31年前去调查?我爹妈――当然是婚前就怀上我啦,结婚日期和我的出生日期在那儿明摆着嘛。”

吉猫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一回合输得这么惨,他犯了最低级的错误。没错,就在他用一个月工资贿赂葛阿……葛小姐推迟婚期时,就在葛小姐对一位华侨富商脉脉含情时,一个小大象已经在母亲的子宫里悄悄生长了四个月。吉猫推迟了他们的婚期――却没能推迟大象的孕育。

大象不动声色地问:“我这次的哥本哈根解释能说通吗?是不是该认输了?别忘了咱们的赌注。”

吉猫恼火地说:“还没到认输的时候呢,你等着我!”他钻进时间车,刹那间消失。

吉猫溯着大象家族的历史,一站站打听着向前追踪。他几乎已确信大象的观点是正确的,历史不可更改,它就像科幻小说中的机器人怪物,你打伤它,杀死它,甚至把它熔成一汪铁水,但它抖抖身躯,又恢复原形。

既然这样,他就要出狠招了,在这之前,他一直不忍下手哩。他当然不忍心杀死大象、大象的父母或爷爷外公,但在柳家先祖中难道找不到一个该杀的恶棍?他要杀了他――在他生下后代前杀了他,然后回过头看看柳大象是否还能出现在原来的历史节点上。当然这么做有点狠心,如果他的铁哥儿们真的从历史长河里消失?不过――他有办法挽救的。不要犹豫了,干吧。

柳家没什么显赫的先祖,祖父是泥瓦匠,曾祖是杀猪的……很好,吉猫没费事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目标,是大象的上四代曾祖,一个杀人如麻的土匪头子。他曾率众攻破镇平县城,劫掠三天,抢了一位姑娘当压寨夫人,柳家的血脉就是从她这儿传下来的。镇平城里火光冲天,各商家的大门被砸开,货物被抢光,尸首横躺在石板路上……吉猫觉得,朝这位匪首柳四柱开枪,良心不会不安的。

他坐时间车回到城破前的一天,把时间车留在隐蔽的树丛里,拎一支小口径步枪,是他从学院体育系偷出来的比赛用枪,带瞄准镜,准确度极高。他爬上城墙,守城的团丁看见他,立即有几条土枪和大刀对准他:“哪哒来的,你要干什么?”但吉猫奇怪的衣着和武器把他们震慑住了,吆吆喝喝的不敢逼近。

吉猫微笑着解释:“我是来帮你们的。要不,柳四柱今天就会攻破城池,百姓就要遭殃了。快让开,柳四柱马上就过来,让我干掉它。”

团丁们犹犹豫豫地闪开,吉猫趴到城墙的墙垛上,城外一堆人耀武扬威地走近,瞄准镜中的十字套上了匪首的脑袋。虽然相隔四代,从他身上还是能看出大象的影子,一刹间,吉猫有些不忍心扣下板机。不过想到城破后的惨景,他终于勾动手指。啪!远处那人手一扬,仰面倒下去,隐约听见喽罗们在喊:“大当家的死啦!大当家的被暗枪打死啦!”

吉猫回过头微微一笑:“好了,土匪头子死了,县城安全了。”不等团丁们醒过劲儿,他已闪身下了城墙。他回到时间车里,调整好返回参数,忽听外面喊着:

“恩人留步!大侠留步!”

三四个穿长袍的人跌跌撞撞向这边跑来,吉猫向他们挥挥手,扭动小拨盘,立时绿雾淹没了时间车。

绿雾散去,时间车回到21世纪的土地上。吉猫心绪极佳,看吧,他不费吹灰之力拯救了一城百姓,功成之后悄然而去,给那方土地留下一个美丽的传说。此番作为,虽古之大侠不为过也……有人敲车门,是一位年轻人,奇怪地盯着他的时间车:“先生,你是从哪个时代来的?”

吉猫跳下车,“柳大象在吗?”

“柳大象?这儿没有这个人。”

“就是你们的所长啊。”

“不,我们所长姓胡。”

吉猫拿眼盯着他:“这儿是不是超物理实验室?今年是不是2010年?那么,你们从没听过柳大象这个名字?”听到肯定的回答,吉猫不由惘然,那么,由于他的那颗子弹,真的让大象从历史长河中消失了?

年轻人带他去见所长,吉猫听他压低声音介绍:“……他是乘时间车来的……外形与咱们的设计图完全一样……他说所长是柳大象……”

所长点点头,向吉猫走过来,矮胖子,40岁左右,眉毛很浓。这人无论如何不是柳大象,或柳大象的变型。胡所长看来也一脑门问号,有一万个问题等着来人解答。吉猫机敏地卡住他的话头:

“以后再问吧,以后再问吧。现在我想和你合张影,好吗?”

他让年轻人拍完照,把相机扔到时间车里,顺势钻进去,把时间调到他开枪的刹那之前。胡所长着急地拍着车窗喊:“先生留步!先生且留步!”

时间车刷地消失了。

他急忙回到城墙上,对于以下该怎么做,他早已成竹在胸,否则刚才他也不敢朝铁哥儿们的先祖开枪。一句话,有了时间机器,历史是可以反复迭代的。他既能让大象从历史中消失,也有把握把他从历史的阴面再揪回来。刚才见过的团丁们看见他,大惊失色,齐刷刷跪下来磕头――刚刚上来一个,这会儿又来一个,这人会分身术,怕是神仙吧?那边的吉猫正要扣下板机,后一个吉猫赶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先一个吉猫回头看看他,并没表现出惊奇,只是问:

“打死这个老土匪后柳大象真的会消失?”

“嗯。所以,这个家伙……留他一条命吧。”

先一个吉猫犹豫着:“那……县城的百姓……”

“打他肚子!叫他死不了也活不安稳。”

“好吧。”先一个吉猫把枪口稍稍下移,啪!远处的匪首仰面倒在地上。两人急急走下城墙,团丁们磕头不已,不敢仰视。树丛里有两辆一模一样的时间车,他们回到各自的车里,互相叮咛:“可把参数调准啊,让咱俩同时在原地出现,合而为一,否则咱俩只好决斗了。”

两人反复校准了时间参数,听见有人大喊:“仙人留步!仙人留步!”几个穿长衫的人跌跌撞撞跑过来,时间车刷地消失了。

两道绿影合为一个,吉猫从车中钻出来,先检查检查自己,没事,没变成两个脑袋四只耳朵的怪物。柳大象仍在原地站着,仍是阴阳怪气的腔调:

“晃荡历史的英雄回来了?看来你没能把我晃走嘛,认输吧。”

吉猫笑嘻嘻地看着他,觉得自己很有精神优势。他曾用一颗子弹改变了大象的存在,又心地仁慈地把哥儿们从鬼门关上救回来。可是你看大象那德性,他不知道这中间的曲曲折折,还满脆生呢。他轻松地说:“大象,你的先祖中有没有土匪?”

柳大象多少有点尴尬,没错,他的四代曾祖是家乡闻名的匪首,曾奶奶就是他抢来的,后来在他曾奶奶的劝说下改邪归正。这段历史大象早就清楚,不过,为长者讳,他从没对外人说过,包括自己的铁哥儿们。他不快地说:“有一个吧,咋?”

“我用小口径步枪把他干掉啦,柳家血脉也自此断绝。2010年超物理实验室没有柳大象,是一个姓胡的胖子当所长。看吧,这是我拍的照片。”

他把自己的杀手锏甩出来,大象看看,没有大惊小怪,平静地问:“后来你赶紧返回,拦住另一个正要开枪的吉猫,又把我救了出来,对不对?”

“对,你怎么――”

“你的斤斗还能翻出我的手心?现在,既然我还在这里,那么你还是输了。”

吉猫喊道:“真脸皮厚!不是我心存仁慈,你这会儿还在奈何桥下的冥河里呛水哩。”

“你也是历史的一部分,”大象干脆地说,“你的恶作剧和怜悯心都是塑造历史的诸多动因之一,而我的结论恰恰是基于所有历史动因的综合。所以,你还是输了,准备兑现你的赌注吧。”

尽管一百个不情愿,三天后吉猫还是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脱光膀子,大喊三声:

“我是疯子!我是疯子!我是哥本哈根疯子!”

其实这天的局面远没有他预想的那样难堪,行人们用漠然的眼神望望,继续走他们的路。女士们匆匆避开,可能是怕疯子干出更不雅的事。只有两个孩子比较感兴趣,笑嘻嘻地围观。大象微笑着把衬衣递给吉猫,说,表演及格了,穿上吧,咱们回去。

吉猫倒觉得,自己攒这么大劲头来耍疯,竟然没激起些许水花,实在不甘心。他边穿衣服边问那两个小孩:“我是疯子,你们知道不?”

孩子们笑着:“当然知道啦!可是,为什么是哥本哈根疯子?”

小说自然具有其虚构性,但对于对此毫无头绪的读者来说,不失为启蒙教育的工具之一……接下来我们来看看歌本哈根的一些简单定义(可能不太精准,高手见谅)

>『转载』为了解释波粒二象矛盾,由玻尔提出的解释。玻尔认为,世界分为宏观上可测量的经典部分以及微观上不可测量的量子部分,微粒如原子和分子既然不可测量,可能也就没有实际的实体的存在,而只作为某种现象描述存在。 在概率解释,不确定性原理和互补原理这三大核心原理中,前两者摧毁了经典世界的因果性,互补原理和不确定原理又合力捣毁了世界的客观性和实在性。新的量子图景展现出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它是如此奇特,难以想象,和人们的日常生活格格不入,甚至违背我们的理性本身。但是,它却能够解释量子世界一切不可思议的现象。这种主流解释被称为量子论的“哥本哈根”解释,它是以玻尔为首的一帮科学家作出的,他们大多数曾在哥本哈根工作过,许多是量子论本身的创立者。哥本哈根派的人物除了玻尔,自然还有海森堡、波恩、泡利、狄拉克、克莱默、约尔当,也包括后来的魏扎克和盖莫夫等等,这个解释一直被当作是量子论的正统,被写进各种教科书中。 当然,因为它太过奇特,太教常人困惑,近80年来没有一天它不受到来自各方面的置疑、指责、攻击。也有一些别的解释被纷纷提出,这里面包括德布罗意-玻姆的隐函数理论,埃弗莱特的多重宇宙解释,约翰泰勒的系综解释、Ghirardi-Rimini-Weber的“自发定域”(Spontaneous Localization),Griffiths-Omnès-GellMann-Hartle的“脱散历史态”(Decoherent Histories, or Consistent Histories),等等,等等。我们的史话以后会逐一地去看看这些理论,但是公平地说,至今没有一个理论能取代哥本哈根解释的地位,也没有人能证明哥本哈根解释实际上“错了”(当然,可能有人争辩说它“不完备”)。隐函数理论曾被认为相当有希望,可惜它的胜利直到今天还仍然停留在口头上。 哥本哈根解释的基本内容,全都围绕着三大核心原理而展开。我们在前面已经说到,首先,不确定性原理限制了我们对微观事物认识的极限,而这个极限也就是具有物理意义的一切。其次,因为存在着观测者对于被观测物的不可避免的扰动,现在主体和客体世界必须被理解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没有一个孤立地存在于客观世界的“事物”(being),事实上一个纯粹的客观世界是没有的,任何事物都只有结合一个特定的观测手段,才谈得上具体意义。对象所表现出的形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的观察方法。对同一个对象来说,这些表现形态可能是互相排斥的,但必须被同时用于这个对象的描述中,也就是互补原理。最后,因为我们的观测给事物带来各种原则上不可预测的扰动,量子世界的本质是“随机性”。

       结合这个定义,我们不妨对小说的内容做一个科学层面上的分析。正如大象一开始所陈述的,我们所“感知”的存在是所有历史线路中可能性最大的一支。费因曼提出的历史求和模型在不确定性原理的基础上,提出微观粒子的运动轨迹存在无数种可能,彼此又有各自的概率,就如同高中数学中的离散性随机变量一样,各种结果彼此独立,都拥有自己的发生概率,这点在高中物理光的衍射实验中,短暂照射所留下光点的不确定性是这一理论的充分验证。而所谓"概率最大"的理解,实际上就如同“人择原理”一样,是利用“发生”和“存在”来反推其“最大概率”的,虽然这样有些强词夺理,有些“存在即合理”的哲学味道,但却事实上符合一切数学统计或是概率理论。量子力学的不确定性原理残酷地证明了世界地随机性和不确定性,剥夺了人类一切通过已知预测未来的可能性(事实上我们依然可以预测,不过这种只是基于概率统计的一种猜测而已)。于是历史不再是一系列死板函数不断计算而产生的结果,这种不确定性限制了蝴蝶效应对于真实世界的影响,宇宙中物质彼此的联系都蒙上“概率”的面纱,结果正如大象所陈述的那样:“最多只能把历史稍微晃荡一下,等它稳定下来,就又回到原状”。这篇小说的第三个部分,大象说:“你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你的恶作剧和怜悯心都是塑造历史的诸多动因之一,而我的结论恰恰是基于所有历史动因的综合”,充分地揭示了在微观量子理论世界之中,人类再也无法找到一个绝对客观的“参照系”,我们的一举一动也都会直接影响到我们所“感知”的万物,绝对的客观从此荡然无存

>『转载』事实上,没有什么“客观真相”。讨论马本质上“到底是什么颜色”,正如我们已经指出过的,是很无聊的行为。根本不存在一个绝对的所谓“本色”,除非你先定义观测的方式。

...谈论任何物理量都是没有意义的,除非你首先描述你测量这个物理量的方式。...一个电子的动量,只有当你测量时,才有意义。...

如果不定义一个测量动量的方式,那么我们谈论电子动量就是没有意义的?这听上去似乎是一种唯心主义的说法。难道我们无法测量电子,它就没有动量了吗?让我们非常惊讶和尴尬的是,玻尔和海森堡两个人对此大点其头。一点也不错,假如一个物理概念是无法测量的,它就是没有意义的。我们要时时刻刻注意,在量子论中观测者是和外部宇宙结合在一起的,它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明确的分界线,是一个整体。在经典理论中,我们脱离一个绝对客观的外部世界而存在,我们也许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某些因素,但这不影响其客观性。可如今我们自己也已经融入这个世界了,对于这个物我合一的世界来说,任何东西都应该是可以测量和感知的。只有可观测的量才是存在的!
...

换言之,不存在一个客观的,绝对的世界。唯一存在的,就是我们能够观测到的世界。物理学的全部意义,不在于它能够揭示出自然“是什么”,而在于它能够明确,关于自然我们能“说什么”。没有一个脱离于观测而存在的绝对自然,只有我们和那些复杂的测量关系,熙熙攘攘纵横交错,构成了这个令人心醉的宇宙的全部。测量是新物理学的核心,测量行为创造了整个世界。

于是有人便大声疾呼:量子力学的哥本哈根解释不但是唯心的,而且是主观唯心的。这就仿佛让科学陷入了自己创造的泥潭,可是又有谁敢真正定义科学是完美的符合唯物主义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共产党并没有查封这样反叛共产主义唯物思想的西方产物……但是我们从中能够收获的却不单单是科学理论那么简单。

后续:

当然最后插一句我关于不确定性原理的一点个人的疑问。从技术层面上来说,不确定性原理的存在其实是建立在“观测者”的必然存在性以及“观测者和被观测事物之间无可避免的互相干扰性”。好吧,单就其基本模型来说,如若我们放弃最经典的“回声定位”的方式进行观测(目前似乎还找不到任何称值的方式,算我唯心吧……),也许就不一样了。而哥本哈根解释的终极对手,MWI理论(Many World Many Worlds Interpretation 多重世界解释法),则能够很好排除掉恼人的“观测者”,不过那是下一篇文章需要讨论的内容了……关于MUT理论的经典实例,请大家参考龙珠第27-33卷关于“从未来回来的特兰克斯”现象,回到过去的特兰克斯改变了历史,自己的所在的世界却依然毫不改变的运行了下去,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创造了一个新的历史。”我就不再多赘述了。(原来鸟山明大人还是MWI理论的文艺界支持人士啊,感动一下……)

最后声明,最为一个高中还未毕业,亦并非理科实验班人士的大俗人,此篇之中任何错误纰漏……还是那句话,全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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